10. 双修

    元澜见巽艳与漓澈离去,连忙去看竹知晚,“师姐,怎么样?没事儿吧?师姐鲜少回来,没见过巽艳师伯也是正常。她就是个疯子,别理她。”

    “疯子?”竹知晚疑惑,“缥缈峰飞花门掌门巽艳,我也是听说过的,今日一见……呵,不同凡响。不说她了,倒是这次与我同行的那个漓澈,让人不禁有点好奇。”

    “咳!咳咳!”

    石天惊一个闪身,阻在元澜与竹知晚中间,老谋深算地斜了一眼竹知晚,“师姐,漓澈师兄的事,昨晚我就想告诉你了。怎么样,现在有兴趣听了吗?”

    “八卦!那你还不快说!小心枪兵无眼我无情。”

    “好,咱们先进屋。上次我下山买的瓜子还有剩,藏在梁上,师父没找到。这种事嘛,我们边吃边聊。”

    “……”

    毛病。

    竹知晚一见石天惊兴致勃勃的贱样,就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元澜把《冰蚕莲华抄》放好,眼珠一转,提议说:“师父去年酿的竹叶青还有,就在后头溪边的一株凤尾竹下。师姐好不容易回来,不如我们……”

    “好啊!你想偷师父的酒!”石天惊惊呼,但很快笑容满面地怂恿,“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

    竹知晚无奈,被两个师弟求着去屋后挖了一坛酒。三人笑成一团,将方才巽艳的挑衅一下抛到九霄云外。

    闭门摆桌椅,取碗斟清酒。

    石天惊朝嘴里丢了一把瓜子仁,鬼鬼祟祟地就开始了:

    “我听说啊,只是听说。这个漓澈师兄是巽艳师伯取天下江河湖海之水历尽百年淬炼而成的人,后来收作自己的真传弟子。不管什么来历,天才也是天才,算算年龄,今年才十七就金丹了,比师姐都早两年呢。”

    竹知晚闷头喝酒,“啧”了一声,对石天惊拿她做比大为不悦。

    石天惊赶紧告饶,将元澜拎起,夹在他与竹知晚中间,用来挡住火热的视线。

    “师兄!”元澜不满。

    石天惊腆着脸笑,自顾自地说:“别吵,别吵,听我继续讲。”

    “哼!坏师兄!”

    元澜抱臂,给竹知晚递眼色。

    竹知晚领会,拦下石天惊的喋喋不休,碰了碰他的酒碗,“喂,喝不喝?”

    “喝!当然得喝!”石天惊正在兴头上,吆喝元澜倒酒,叫道:“醉生梦死,实属人生乐事。”

    石天惊被竹知晚和元澜合谋,骗着一口气连干三碗,双颊现出酡红,笑得极傻。

    他一边打嗝一边讲:“你们都不懂……它飞花门不是好花嘛,巽艳喜梅,这既赏瓶中梅,也观心上梅。小倩跟我说……嗝!她说漓澈和巽艳双修,漓澈的全身,嗝……都爬满了梅花印……那叫一个漂、漂亮!”

    双修?

    竹知晚厉眉紧锁,没成想能从石天惊嘴里听到这种污言秽语。

    “双修?”元澜这就听不懂了,扭头问竹知晚:“师姐,二师兄说的双修是什么意思?是两个人在一起会修炼得更快吗?”

    “嗯?嗯、嗯……”

    竹知晚僵住,慢慢放下酒碗,对上元澜求知的眼,希望自己表现得镇定自若,不教他发觉这个词有什么不妥而深究下去。

    元澜恍然,看了看醉倒的石天惊,嫌弃道:“师兄的酒量还没我好呢!对了师姐,那是不是师姐和师兄一起双修的话,师兄也能很快金丹了!这样师姐以后就有人陪了,不用再跟飞花门的人一起了。”

    嘿嘿,最主要的,师兄师姐都走了,他就可以独占师父了!

    元澜的小算盘打得真是“梆梆”响。

    竹知晚脸色一白,扣住他的手腕,直接躲开这个话题,“澜澜,我也喝了不少酒,头胀,陪我出去吹吹风。”

    “啊?好……”

    元澜跟着竹知晚出来,坐在门前的台阶上。

    “来,再近一点儿。”竹知晚招呼元澜枕到自己膝上,摸着他的发嘱咐,“澜澜,记得要好好修炼。”

    元澜闭起眼哼歌,听到竹知晚这样说,欢快地“嗯!”了一声。

    “师姐,修仙难不难啊?”

    “难,当然难。飞升之术,逆乾坤,改生伦,超常出外,不然怎会降下九天玄雷?可我没有退路,若不能登峰造极,那这辈子就只能囿于世间法则,报不了仇!”